苏婉卿没有动,她依然端坐在暗影之中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王恩德。
“王公公,你在宫里当差,有几年了?”
王恩德心头猛地一跳,直觉有些不妙,但还是硬着头皮答道:
“回娘娘的话,奴婢自幼进宫,至今已有五十多个年头了。”
“五十多年。”
苏婉卿轻笑了一声,
“这么多年,按理说,公公早该把这宫里的规矩刻进骨头缝里了。怎么今日,却在宁寿宫门前,犯了这么大的忌讳?”
王恩德猛地抬起头,表情错愕,随即又立刻垂下:
“奴婢愚钝,不知哪里冲撞了娘娘,还请娘娘明示。”
“你不知?”
苏婉卿的声音陡然拔高,
“太后礼佛,最忌喧哗,最重清净。本宫奉召而来,尚未下辇,你一个奴才,就敢在宫门前大声喧哗,甚至拿太后娘娘来压本宫!”
苏婉卿冷冷地盯着他:
“本宫问你,是谁给你的胆子,敢在本宫面前,教本宫做事?!”
王恩德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位平日里温婉端庄的皇后,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,不按套路出牌,直接拿宫规礼仪这顶大帽子,当头给他扣了下来!
这是在拖延时间?
还是在试探虚实?
不管怎样,现在绝不能翻脸。
几个抬凤辇的太监和陪侍宫女都在,若是在外头翻脸,动静太大。
必须把皇后哄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