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烈的骚味,弥漫在整个御帐中。
秦砚秋端起白瓷碗。
徐文彦和李若谷猛地别过头去。
秦砚秋接过碗,凑近闻了闻,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。
“嗯,够烈。”
秦砚秋点了点头,很满意的样子。
她将碗放在案上,从罐子里盛出一勺药汁,混了进去,随后又加了半勺蜂蜜、一撮研碎的姜末,用银匙快速搅拌。
浑浊的黄色液体在搅拌下微微泛起泡沫,那股骚味被药味压下去了一些,但也仅仅是一些。
“药引配好了。”秦砚秋端起碗,看向林川,“灌吧。”
“我来。”
林川伸出手,稳稳地托住天子的后脑勺,微微扬起。
秦砚秋一手掐开赵珩紧闭的牙关,一手端着那碗散发着不可描述气味的液体,缓缓送到了天子唇边。
就在这一刻。
徐文彦再也撑不住了。
这位当朝户部尚书、两朝元老、大乾朝堂上的定海神针之一,一把转过身去,面朝帐布,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。
他不敢看。
他怕自己看了,回去做噩梦做到死。
“阿弥陀佛……陛下恕罪……先帝恕罪……列祖列宗恕罪啊……”
李若谷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他虽然没转过身去,但他的嘴唇一直在疯狂地蠕动,仔细看的话,他也在念佛。
而就在秦砚秋把碗沿贴上赵珩双唇的那一瞬间,林川忽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