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前方的路断了。
拐角处,静静地站着一个少年。
少年穿着一身惹眼的锦衣,背对着他,手里捧着一只精致的白瓷碟。
少年的肩膀一耸一耸的,像是在压抑着极大的痛苦,又像是在肆无忌惮地狂笑。
那个背影,赵珩太熟了。
“二弟?”
他的嘴唇抖动了一下。
少年慢慢回过头。
那是一张惨不忍睹的脸。鲜血从额角的血洞里汩汩流出,糊住了眉眼,也糊住了那张曾经在宫里最张扬、最讨人嫌的脸庞。
可他确实在笑。
笑得像小时候抢了赵珩碗里最后一块烤肉,得意洋洋地冲他挑衅。
“皇兄。”
少年一步一步朝他走来。
每走一步,那双华贵的云头靴就在洁白的冰面上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脚印。
“你看,我输了。”
“输得连命都没了。”
赵珩拼命地摇着头。
他想大声说不是。
他想说这天下从来没有输赢,想说他从来没想过要跟亲兄弟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。
小时候那碟烤肉,我可以全给你;
东宫太子的位置,也不是我非要抢的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