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笑了一下。那一下笑扯动了什么,他才发现自己脸上还带着从归巢里带出来的紧。
昼的光从舱顶落下来,落在他肩头,像一只手轻轻按了一下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它说。
“回来了。”林默说,“你也回来了。”
“我第一次在外面,用完整的样子站着。”那团光说,“有点不习惯。”
可他还是摸了摸自己空了一块的脑海。那块关于“如何毫无保留相信一个人”的记忆还没回来。它留在了归巢,像一个被他押下的信物。
舱顶那团光轻轻亮了一分。
那光亮得有些不一样——不是庆祝的亮,是迟了二十三年的、一种郑重的亮。
“林默。”它开口,“有件事你该知道。”
指挥中心里还热着的声音,一点点静了下来。
“你说。”
“你留在归巢的那块记忆,不只是记忆。”
林默抬起头:“什么意思?”
那团光缓缓转动,昼的温和与蚀的锐利在光里翻涌。它的声音沉了下去:
“第九席被锁之前动了手。他趁乱把那块记忆改了一下。”
苏黎猛地转头看向林默。
“改了什么?”
“它不再是你的一段体验。”那团光说,“它是一把钥匙。”
林默的手指在舱沿上收紧。
“开什么?”
“开的是创造者留在归巢最深处、最后一道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