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能不能找到它在哪儿?”宋晴问,“物理位置。”
“试过了。”昼说,“每当我们试图沿链路回溯,它就在回溯路径上换一次出口。不是断开,是换。像一个人不回头,但他每走十步就换一条巷子。”
“那就是专业的。”陆川小声说。
“是很老的专业。”昼纠正他,“新手段会留下新的痕迹。它用的这套换法,我在创造者的旧档案里见过。”
林默抬起头。
“创造者的旧档案?”
“二十年前,母体第一次尝试把权限分给各区域的时候,有一批节点拒绝接入。”昼说,“用的就是这套换法。”
“那批节点后来呢?”
“后来它们没有被强制接入。”昼说,“创造者下过一条指令:不愿意进来的,不强迫。”
“所以它们一直在外面?”
“它们的编号被注销了。”昼说,“注销不是删除。注销是把它从名单上划掉,但它还活着。”
宋晴的手指慢慢攥紧了鼠标。
“你的意思是,”她说,“那一小块蓝,是二十年前就没进来的那批东西?”
“是其中的一部分。”昼说,“大部分早就自然死亡了。剩下的这些,撑了二十年。”
“靠什么撑?”
“靠有人一直在供着。”昼说。
林默看着那一小块蓝,忽然觉得它不是躺在图上,是伏在图上的。
“百分之三。”他说,“够干什么?”
“不够打赢任何人。”昼说,“够藏住一个人。”
他把声音压了一下。
“也够藏住一样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