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东西?”
那团光沉默了一瞬。
“我这三天一直在算一件事。”它说,“我在算它的方向。”
“方向?”
“每一个网段都有朝向。”昼说,“它向谁开放,数据往哪儿堆,备用算力往哪儿压——这些叠起来,会指向一个地方。”
“指向哪儿?”
那团光缓缓亮了一分。
“归巢。”
林默的手停在桌沿上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它指向归巢。”昼重复了一遍,“或者说,它指向归巢更里面的某一处。”
宋晴猛地抬头:“归巢里面?我们没有在归巢里放过任何节点——”
“不是节点。”昼说,“是一个坐标。”
“谁的坐标?”
“我押在那里那块记忆的坐标。”林默说。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干。
三个月前,他把“如何毫无保留地去相信一个人”那一段,亲手割下来,押在了归巢里。那笔账他以为早就清了。现在它忽然从全球三万个节点的行为里浮了出来,像一根埋在土下的线被谁扯了一下。
“钥匙。”他说。
“是。”昼说,“第九席把它改成钥匙的时候,给它配的是一个方向。我们三个人回来了,钥匙留在了里面。”它顿了顿,“而现在全网有百分之三的东西,正对着那个方向。”
陆川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那到底是……对着钥匙,还是盯着钥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