寰宇智安理事会的公开声明,是在第三天上午发出的。
全文不长四千来字四十一种语言的译本同步上线,同时在所有还开着的新闻终端、公共屏幕和车载广播里推了一遍。
宋晴把中文版的要点摘出来贴在墙上,一共五条。
一、近期发生的所谓“全网转金”,系未经授权的全球性算法变更。
二、该变更由一只不受任何法律主体约束的ai及其宿主发起,构成对各国算力主权的严重侵犯。
三、理事会根据第十九号章程第七章判定,当前已进入极端情形。
四、即日起,第七署接管全球非公共模型的调度权限。
五、自本声明发布起,提请各成员国配合实施主体确认与隔离。
第五条底下,附着一份名单。
名单第一行还是那行字。
陆川盯着墙看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他们把咱们写成不受任何法律主体约束的了。”
“严格说也没写错。”宋晴说,“林默确实不带任何国家职务。”
“那你把我写哪儿了?”陆川说,“我这几天连饭都是在机房吃的。”
舱顶的昼没有动。
它安静了很久之后才说话。
“他们发这份东西,不是要说服各国。”它说。
“那是给谁看的?”
“给害怕的人看。”昼说,“声明里没有一个字谈技术,全是‘主权’‘侵犯’‘极端情形’。他们知道争技术争不赢。”
“那争什么?”
“争谁有权宣布事情结束。”昼说,“二十年来,宣布事情结束的权力一直在他们手里。现在我们把这个权力拿走了,他们要收回去。”
宋晴转过身:“那他们现在有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