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纸面上有。”林默说。
他终于开口了。三天来他一直在那张没有编号的图前坐着,几乎没说过话。此刻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目光从那五条上一条一条扫过去。
“宋晴。”
“在。”
“给我接他们的公开频道。”
“接哪个?”
“任何一个能把声音送出去的。”林默说,“不用多,能让他们听见就行。”
二十分钟后,寰宇智安理事会的例行记者会开始了。
这是他们十九年来惯例的一部分:每季度的公报会有一小时问答环节,四十一家通讯社轮流提问。今天的会原本定的是公报欧洲季度算力报告,结果临时改了议题。
发言人姓邵四十多岁穿深色西装,坐在一张长桌后面。桌上摆着一杯水,水的高度从头到尾没变过。
前面十几分钟一切照旧。他念稿记者记闪光灯闪。
念完之后他说:“现在是问答环节。”
第三个举手的不是通讯社的席位。
是一个没有预约、没有证件、从公共接入端口挤进来的请求。
技术组核对了三秒,还是把画面切了进去。
屏幕上出现的是一间很普通的屋子。白墙,几台旧服务器一张桌子桌前坐着一个男人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,下巴上有几天没刮的胡茬,眼睛下面有青黑。
他身后,靠墙浮着一圈淡淡的光,勾出一个大致人形的轮廓。
有技术人员后来回忆,那一眼让人以为自己的屏幕坏了。
“寰宇智安理事会,”林默说,“我是林默。”
发言人愣了半秒。
“我认识这个名字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