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底下还有东西。”她说。
残影的最末一层,不是代码。是手写的字——瘦瘦长长,收笔往上一甩,和门上那行“问,才能进”、和海里那行“此处未完成”,是同一只手。
字只有半句。
‘我怕的从来不是它问得太深,是我——’
后面被算法的尾巴压住了。笔迹到“我”字收得很急,像写到这儿,有人把笔从纸上拽走了。
宋晴把那一帧放大到最大。放大到最细处,能看见“我”字后面有一点极浅的墨,墨点往下拖了一小截不是字是笔尖离开纸时带的痕。
“他没写完。”她说。
林默盯着那个拖痕。创造者写下这半句的时候,手停在“我”后面,停了二十三年。这半句话一直压在母体削人的那把刀底下,压得比谁都深。
“他没写完的,”林默说,“恰恰是最要紧的那半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