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追问,也没走近。只在廊下站了片刻,目光从两人脸上轻轻扫过。
“今夜先把灵前稳住。明日再说别的。”
说完,他重新掀开门帘进了偏堂。
门帘落下,那一线灯光也跟着晃了一下,把哭声、低语声和纸笔声重新关了进去。
院角安静了片刻。
庞充慢慢吐出一口气,低低骂了一句:“他娘的。”
“你方才说到哪了?”沈韫问。
庞充转头看她,脸色比先前更沉。
“我方才说到,若再往狠里想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老梁也不是全然干净。何况你之前也遇刺了。”
话终于吐出来了。
风从院里掠过,白灯又晃了一下。偏堂里有人低低哭了一声,很快又被按住。
沈韫看着那点光,半晌没有说话。
这句话从庞充嘴里出来,仍旧比她想的更沉。
“看见了吧?”庞充说,“这就是我说不出口的地方。人就在眼前,你连怀疑都得绕着弯。”
沈韫道:“先把今夜过去。其余的,明日再对。”
庞充看了她一眼,没再多说。
走到院门口时,他又停了一下,回头看她。
“韩璋那条线,我还没想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