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程七。
“谁签押?”
“程七本人。匠作房小吏旁边也有押记。”
“韩璋那边知道么?”
“韩将军正从匠作房回来。这卷簿子,是韩将军让人先送来核对的。”
沈韫点头。
这倒像韩璋。
军中的东西,他先查。
能入文书的,再送殷亮核。
他疑她,却不乱她的案。
殷亮又递上一张小纸。
“匠作房小吏说,程七当时挑得很细。退箭一筐,他专挑杆直、镞沉的,说警箭若射偏,出事担不起。”
杆直。
镞沉。
这两个字轻得很,却像从薛南阳胸口那支箭头上刮下来的一点冷铁。
沈韫没有说话。
只把那张小纸压到一旁。
殷亮低声道:“这还不能说明什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李将军那边可以说,山上告祭,外圈加防,补警箭本来该挑直杆沉镞。若拿这个问他,他有话可回。”
“所以先不问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