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亮抬头。
沈韫把退箭簿合上。
“问箭从哪里来的,不如问谁碰过箭。”
她看向门外。
“庞充到了吗?”
殷亮一怔。
下一刻,门外便传来庞充的声音。
“我他娘到了。”
庞充掀帘进来,脸色臭得很,身后跟着韩璋派去的人、梁崇义派去的人,还有一个腿软得几乎站不住的箭铺掌柜。
他把一个布包往案上一放。
灰雁羽,生麻线,小铜箍,胶料。
还有一把细锉。
“城南箭铺。”庞充道,“正月二十三,有个军中人去买过这些。不要成箭,只要散料。掌柜认得人,二十来岁,黑瘦,左腕有疤,护腕青线。”
韩璋也进来了。
“程七手下孙保。昨夜当值,今晨称病。”
庞充冷笑。
“病得倒赶时候。”
梁崇义也到了。
他坐到侧席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沈韫看了一眼案上的东西。
退箭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