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下之后,头一直低着。
掌柜看了他一眼,脸色更白。
沈韫问掌柜:“正月二十三,来买料的人,是他么?”
掌柜颤声道:“是。就是这位军爷。左腕的疤,小人记得。护腕边上的青线,小人也记得。”
孙保猛地抬头。
“你胡说!”
韩璋冷声道:“看着他说。”
掌柜咬牙:“就是他。”
孙保额头冒汗。
“我只是买些散料修箭,犯法么?”
沈韫问:“谁让你买的?”
“我自己。”
“修什么箭?”
“巡防箭。”
“军中匠作房不能修?”
“当时急用。”
“急到要你私下掏钱?”
孙保声音卡住。
庞充在一旁冷笑。
“你一个小校,倒挺心疼军府。公账不走,自己掏钱给朝廷修箭,怎么,庙里没给你塑金身?”
沈韫没有让庞充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