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箭是谁取的?”
孙保低头:“程都头。”
“你买完散料,交给谁?”
“我自己收着。”
“剩下的料呢?”
孙保不说话。
韩璋一挥手。
牙兵把一个小布包丢到案上。
打开,里面是一小截生麻线,几根剪下来的灰羽根,两枚小铜箍,还有一把细锉,和刚才庞充从铺子里带来的一模一样。
“从你铺盖箱底翻出来的。”韩璋道。
孙保的脸彻底没了血色。
沈韫看着他。
“现在说,是你自己修箭,还是有人让你修?”
孙保伏在地上,额头贴着地砖,一句话也不说。
沉默有时候比供认更难听。
沈韫道:“记,孙保拒不作答。”
殷亮低头写下。
掌柜供词很快录完。
他只认人,认物,认买卖,不断案。
沈韫让他签押,又叫人带下去安置。孙保则单独押住,和程七分开看守。
人退下后,宣忠堂只剩几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