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韫道:“坐。”
李钊坐下,目光落到案上。
纸条,退箭簿,灰羽根,生麻线,小铜箍,细锉,几份签押。
他看得很慢。
看完之后,才抬眼:“沈大人一早叫我来,想必案子又有进展。”
“有。”
沈韫一件一件点过去。
“正月廿二,程七从匠作房取退箭二十支,名义是补山门警箭。”
“正月廿三,孙保在城南箭铺私买灰雁羽、生麻线、小铜箍和胶。”
“正月廿五,薛南阳中箭。”
“正月廿八夜,有人递话给孙保,让他咬死私修箭。”
她抬眼看李钊。
“李将军,这几件事,你知道哪几件?”
李钊神色很稳。
“程七取退箭,我知道。告祭改在山上,外圈加防,补警箭合情合理。孙保私下买散料,我不知道。若他坏了军中规矩,沈大人尽可按军法处置。至于这张纸条,谁写的,谁递的,还没查清。”
能认的认。
不能认的,切得干干净净。
沈韫看着他。
“程七是你的人。”
“是。”
“孙保是程七手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