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合上,屋中只剩两盏灯。
李慎之从案下取出一道明黄绢帛,放到案上。
“山南东道上下,都在等这一道旨。”
沈韫看着那道圣旨,没有动。
李慎之展开。
山南东道节度使几个字端端正正。
前面本该有名字的地方,空着。
那一块空白干净得刺眼。
殷亮几乎上前半步,又生生忍住。
沈韫眼神冷了下来。
李慎之道:“圣人说,看情况定。”
屋里静得厉害。
沈韫看着那块空白。
沈昭的死,沈恪的死,崔音的死,进奏院的火,长安城外的杀局,薛南阳胸前那支箭,李钊伏法前的血,梁崇义等了这么久的名分。
所有东西,都被长安压成这一块空白。
等来人看一眼。
再填上去。
李慎之又取出第二道绢帛。
这一回,他只露出开头几行。
沈韫看见了梁崇义的名字。
李慎之道:“还有一道。若梁崇义拥兵不受,或借沈昭旧部为乱,则宣赐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