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得客气。
其实就是带走。
沈昭旧案尚未厘清,沈韫是沈昭之女,也是从长安逃回山南的人。她若随魏王入京,进了长安,身上那层“山南东道定案功臣”的名义能护她几分,谁也不知道。
庞充到底没忍住:“襄阳刚定,韫儿——沈留后此时不能走。”
魏王看向他,仍旧温和:“庞将军,圣人欲问询沈昭旧案,沈留后最知其详。此事既关山南东道,也关沈氏。她不去,谁去?”
庞充张了张嘴。
这话太正。
正到无从驳。
韩璋沉声道:“魏王殿下,沈大人身上有伤,前几日又操劳过度。长安路远,是否可缓行?”
魏王看向韩璋:“可缓三日。”
韩璋还要说话,沈韫已经先开口。
她向魏王行礼:“臣领命。”
这一声出来,前庭里的风都像停了一停。
庞充猛地看向她:“沈韫!”
她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庞充会急。
韩璋会急。
殷亮会急。
梁崇义也会在心里重新算一遍局势。
可昨夜十里驿里,她已经把这事做成了一桩交易。
襄阳不能再乱,要平反沈昭冤情,她就必须回长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