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蘅道:“才三句?”
“你酒后说的话,不能算。”
“那至少五句。”
韦二道:“你清醒时也不能全算。”
梁睿又差点笑出来。
他发现这三个人说话很奇怪。
每一句都像带刺,可刺下面又有一种熟稔。不是襄阳军府里上下属的规矩,也不是长安贵人之间虚假的客气。像三只猫,彼此看见对方尾巴在哪里,哪里疼,偶尔踩一下,踩得过了便挪开脚,谁也不道歉,谁也不真正翻脸。
梁睿又问:“后来为什么不来了?”
裴蘅把酒盏转了转:“有人出事,有人怕出事,有人懒得出门。”
韦二看向沈韫:“有人逃了。”
沈韫没有反驳。
梁睿看向她。
沈韫道:“长安有些门,进来时是开着的,出去时未必。”
梁睿问:“那还能出去吗?”
“能。”
沈韫答得很快。
梁睿怔住。
沈韫看着他:“只是不能等别人开门。”
裴蘅垂下眼,笑了一声。
韦二把那封信折起来,重新收进袖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