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教忙让开。
她径直走到最后一排,瞥了一眼裴蘅旁边的位置,嫌弃地皱了皱眉,还是坐下。
裴蘅低声道:“二娘子今日真早。”
韦二道:“怕来晚了,听不见你丢人。”
裴蘅笑:“我今日可是替梁小郎君撑场面来的。”
韦二冷冷道:“你只是怕沈韫骂你。”
两人声音不大。
梁睿坐在第三排,还是听见了一点。
他忽然觉得心里稳了一分。
不是因为他们能救他。
是因为今日这间讲堂里,不止他一个质子。
崔述登堂。
众人起身行礼。
今日讲《春秋》里“王命与诸侯”的旧事。崔述声音平稳,不急不缓。若在平日,这不过是一堂寻常经义课。可今日堂中人人都听得出,王命、诸侯、礼制、名分,没有一个字无关。
讲到一半,堂外有人来报。
“礼部徐主事求见。”
崔述停了片刻,道:“请。”
徐主事入堂,先向崔述行礼,又向堂中诸生微微颔首。
“今日奉礼部之命,来核诸道子弟听课名册。崔博士勿怪。”
崔述道:“礼部掌礼,核名册自然无妨。”
徐主事笑了笑,目光落在梁睿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