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小郎君初到长安,住在山南东道进奏院,可还方便?”
堂内安静下来。
第一句来了。
梁睿起身。
“多谢主事挂念。进奏院离国子监不远,来往方便。”
徐主事笑意不变:“只是每日往返,终究辛苦。礼部近来正有意为诸道入京子弟统一安排居处,以便读书习礼。梁小郎君若住国子监,也省去许多奔波。”
梁睿没有立刻答。
他记得沈韫说过,停可以,但眼睛不要垂。垂眼便像心虚。
于是他抬着眼,停了一息。
“敢问主事,今日是国子监讲学,还是礼部定居处?”
堂中忽然静了。
徐主事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。
梁睿继续道:“若是讲学,学生不敢误崔博士授课;若是定居处,学生年少,不敢当堂自决,需先禀父亲与山南东道进奏院。若礼部已有成文章程,还请下文至襄阳,学生不敢以口舌代父亲回奏。”
后排裴蘅挑了一下眉。
韦二也看了梁睿一眼。
徐主事被这几句话堵在原地。
他原本只想借“体恤”二字把梁睿往国子监住处上引。可梁睿一句“今日是讲学还是定居处”,直接把事分开了。
讲学归国子监。
迁居归礼部文牒。
他若继续追问,便是当着崔述的面把明伦堂变成礼部外署。
徐主事笑容淡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