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小郎君年纪虽小,倒极谨慎。”
梁睿道:“学生初到长安,不敢不谨慎。”
裴蘅忽然打了个哈欠,声音不大,却很清楚。
徐主事看过去。
裴蘅懒洋洋道:“不好意思,昨夜喝多了。”
徐主事道:“裴世子今日也在。”
裴蘅道:“听说礼部要替诸道子弟统一安排居处,我怕自己错过好事。”
徐主事道:“世子入京多年,居江南道进奏院,自然不在新入京子弟之列。”
裴蘅点点头:“原来如此。梁小郎君是新入京,所以要迁。那我当年新入京时,为何没人请我住国子监?是江南道面子大,还是山南东道面子小?”
堂中有人低头忍笑。
徐主事脸色僵了一瞬。
“世子当年情形与今日不同。”
裴蘅道:“礼部旧例,原来还分人。”
韦二忽然开口:“那我呢?”
众人看向她。
她坐在最后一排,手指随意搭在剑鞘上,神色冷冷的。
“我住得离国子监更远。若礼部要体恤,不如明日也替我安排一间屋子?”
徐主事道:“韦二娘子身份特殊……”
韦二笑了一声:“特殊?我在长安这么多年,头一回听礼部说我特殊。”
裴蘅低声道:“恭喜。”
韦二看都没看他:“闭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