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不能杀你,就拿你没办法?”
沈清萝终于抬头。
她看着谢无咎的眼睛,慢慢道:“我没觉得你拿我没办法。我只是觉得,你不是会拿无辜亡魂撒气的人。”
谢无咎神色微顿。
这话反倒比挑衅更难接。
沈清萝把笔递过去。
“签吧。你不想被我管,我也不想管你。但你住在槐荫坡,就不能坏这里的规矩。”
谢无咎没有接笔。
“你所谓规矩,不过是几只小鬼、一个破院、一堆账。”
“对。“沈清萝说,“我的规矩就是这么小。小到只管这几只鬼,这个破院,和每一笔该还的钱。”
院里一时安静。阿青趴在桌边,纸边不晃了。铁柱抱紧账本。糖糕也难得没插话。
谢无咎看着沈清萝。
从没有人会为了几只小鬼、一张账本、一盏鬼火,同他争到这种地步。
半晌后,谢无咎接过笔。笔尖刚落纸,他又停住。
“第十二条。”
沈清萝低头看。
第十二条写着:不许夜半坐在屋顶吓客户。
“怎么?”
“我不吓客户。”
“你站那儿就吓。”
“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