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咎站在沈清萝侧后方,没有替她说一个字。
他只是站着。
梁家家丁想上前,又被那股冷意逼得不敢动。
梁二叔还想拖。
他让人去请族谱,说要先告祖;又让人取香案,说开棺前需三拜九叩。
沈清萝只说了一句:“可以。拖一刻,亡魂散一分。散了之后,梁大爷若成厉鬼,第一口咬谁,我不保证。”
梁家人立刻安静了。
孝道压人好用,厉鬼咬人更好用。
最后,还是宋砚带着两个缚魂使动手。
沈清萝站在墓门前,按规矩记录。
“开墓时辰。”
铁柱低头:“丑时三刻。”
“在场人。”
“梁氏、梁二叔、梁家族老七人、家丁十二人、清虚观方怀仁、玄司守墓人沈清萝、临时伙计谢无咎。”
谢无咎冷冷看他。
铁柱补了一句:“临时。”
沈清萝低头咳了一声。
棺木被抬出墓室时,梁家人跪了一地,哭声一片。
沈清萝没被哭声带偏。
她盯着棺盖缝隙。
那里有一道细细的黑线,像血干后又被符火烤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