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萝拿着那片旧纸,在沈伯衡牌位前坐了半夜。
牌位不说话。
灯芯烧得很稳。
她把旧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最后对着牌位道:“老头子,你是不是早知道?”
牌位当然不答。
沈清萝冷笑一声。
“装死也没用。你本来就死了。”
谢无咎站在门边,刚好听见这句。
他沉默片刻。
“你平时也这么和你爹说话?”
沈清萝没回头。
“他欠我解释,我没骂他已经很孝顺了。”
谢无咎走进来。
屋里不大,他一进来,就显得更小。沈伯衡的牌位在桌上,旁边放着瓦罐、账本、半盏灯,还有一只被糖糕啃过边的小鱼干盘子。
怎么看都不像能藏什么大秘密的地方。
偏偏那片旧纸就在这里掉出来。
渊中人。
莫急着赶。
纸片边缘很旧,像被人摸过很多次,又故意藏了起来。
沈清萝想了半天,都想不出沈伯衡是什么时候把它塞进手札的。
也许是在她刚学会写买地券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