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在他病得快起不了身的时候。
也许更早。
那个老头子平时看着糊涂,买菜都会多给人两文钱,偏偏在这种事上藏得比谁都深。
她把纸放到桌上。
她又想起沈伯衡临死前那几日。
老头子总说自己没什么事,转头就把旧箱子翻了三遍。那时候她以为他舍不得那些破烂,现在想想,他大概是在确认哪些东西该留下,哪些东西不能让她太早看见。
越想越气。
死了还藏话。
真不愧是把她养大的老头子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?”
谢无咎看着那行字。
“知道一半。”
“哪一半?”
“不该现在说。”
沈清萝抬头看他。
“谢无咎!”
他垂眼。
她很少这么叫他。
每次叫,通常都不是开玩笑。
“你们一个两个的,能不能别总替我决定什么时候该知道?”
谢无咎沉默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