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。
第二枚,冷。
第三枚刚落,边缘慢慢浮起灰白雾气。
谢无咎站在她身后:“寿气被抽过。”
沈清萝看向陈管事。
陈管事抹汗:“我们老爷说,是祖坟里有厉鬼吸人阳寿。”
“你们老爷知道得挺快。”
陈管事嘴唇动了动,不敢接话。
天还没黑,沈清萝先去村里走了一圈。
死的四个老人都住在陈家佃户里。一个卖柴,一个看田,一个替陈家守过库,还有一个老婆婆,去年冬天还给陈家送过鞋底。
他们死得很安静。
家里人说,头一晚还好好的,第二天人就凉了,脸却年轻了几分,像把一辈子辛苦都从脸上抹掉了。
沈清萝听完,没说话,只在每户门前烧了一张安魂纸。
有个小孙女拉住她衣角,小声问:“沈姐姐,我阿公是不是被鬼吃了?”
沈清萝蹲下,看着那孩子红肿的眼。
“不是鬼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欠债的人。”
小姑娘听不懂。
沈清萝把一枚压魂铜钱塞给她:“夜里放枕下,别怕。你阿公若托梦,让他说慢点,我记账快。”
谢无咎站在不远处,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