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钱刚落水,盆底便浮起一层油腻腻的白光,像人的指甲泡烂后脱下来的皮。
糖糕立刻后退:“这谁洗谁倒霉。”
陈管事脸色发僵:“乡下旧俗,沈姑娘别见怪。”
沈清萝把铜钱夹出来,包进黄纸。
“旧俗好啊。旧俗最会藏脏东西。”
祠堂柱子上挂着几盏小灯,灯油里掺了血。陆三从旁边经过时,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灯,不敢抬头。
糖糕压低声音:“那灯油不对。”
“嗯。”沈清萝回得很轻,“他知道灯里是什么,也知道自己躲不过。”
后半夜,陈老爷终于来了。
他六十来岁,面色却红润得古怪,走路比年轻人还稳。
“沈姑娘辛苦。”他笑眯眯道,“听说守墓人躺棺,最能验出邪不邪。不如劳烦姑娘试一试?”
沈清萝没立刻答。
她瞧着那张红润得不像六十岁的脸,又瞧了瞧三口贴满黄符的旧棺。
这时,祠堂深处那三口棺同时响了一下。
不是敲。
像有人在里面,慢慢翻身。
阿青脸色一变:“阿萝,别去。”
沈清萝看着陈老爷:“试躺,另收钱。”
陈老爷笑意更深:“自然。”
棺盖合上的一瞬,外头锁扣咔哒落下。
沈清萝腕骨猛地一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