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小鱼干不要了?”
糖糕立刻收爪:“小鱼干要紧。”
柳嬷嬷把汤盛出来,一人一碗,糖糕面前摆了小碟鱼干,阿青面前也放了只空碗。
阿青低头看着那碗:“嬷嬷,我真吃不了。”
“吃不了也摆着。家里吃饭,少谁都不像话。”
阿青愣了愣,低头小声说:“哦。”
铁柱捧着碗,喝一口汤,记一笔账:“萝卜骨头汤一锅。柴三捆。盐少许。小鱼干三条。今日无进项。”
沈清萝抬眼看他:“无进项就无进项,别说得像天塌了。”
铁柱想了想:“今日也无亏损。”
“这句好听。”
“那我多记一笔。”铁柱低头,“今日,一家人齐,无人欠债。”
沈清萝舀汤的手顿了顿,没说话,只把那勺汤倒回锅里,又舀了满满一勺。
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不是死寂,是锅还热着,柴还冒烟,人都在,又暂时没人催命的那种安静。沈清萝低头喝汤,想着没进项的日子偶尔过一日也行,不能多,多了要穷。
这念头刚过,院门外就传来车马声。
很急。
青篷马车停得太猛,车身晃了一下。一个穿锦袍的管事跳下来,脚下一滑,差点摔进泥里。
糖糕在屋脊上嫌弃地“啧”了一声:“这步子,一看就不是来送钱的。”
沈清萝放下碗:“也可能是来送大钱的。”
管事扶着门框喘气,摸出一张烫金拜帖双手递过来:“沈姑娘,城南赵家的。”
沈清萝先看人。那管事脸白得厉害,汗往外冒,不像赶路累的,倒像身后有东西追着他。她这才接过帖子:“说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