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拾出来,顺手拿走?”
“没有拿走。”
他掀开坛盖,捏了一颗放进嘴里。那坛蜜饯她记得清楚,糖少,山楂老,又酸又涩。
谢无咎慢慢嚼了两下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沈清萝问:“酸吧?”
谢无咎道:“甜。”
沈清萝一愣:“这坛很酸。”
“甜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语气还是冷的,只是第二颗捏起来时,手指比平时慢了一点。
她记得钱有道说过,谢无咎吞煞三百年,尝什么都像隔着一层灰。
上回尝出甜,这回还尝得出来。
挺好。
她没说。真说了,谢无咎多半当场盖坛,说一句“与你无关”。
沈清萝转身去收黄纸:“好吃就拿去,反正我嫌酸。”
谢无咎没有抱走。他把坛盖盖回去,推到石桌中间。
“一起。”
沈清萝手里的黄纸一滑,差点被风掀走。她按住纸角,没回头。
阿青忽然不说话了,糖糕也不看鱼干,探着脑袋往这边瞧,铁柱翻了半天账本,没翻出合适的账目。
沈清萝把黄纸压好:“行啊。”
她说得像在嫌这锅汤盐少了。
谢无咎看她一眼,也没再说话。蜜饯坛子摆在石桌中间,两人谁都没动。
倒是糖糕先忍不住了:“既然你们不吃,本仙可以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