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若真想说,早说了。
不说,便是有不说的账。
账不怕晚,怕的是不认。
第二日清晨,柳嬷嬷把一碗热粥放到沈清萝面前。
“姑娘,查归查,饭还是要吃。”
沈清萝盯着粥,没有动。
柳嬷嬷叹了口气,坐到她旁边。
“少爷不是不想说。他那人,越是怕什么,越爱装成没事。”
沈清萝轻声道:“他怕什么?”
柳嬷嬷看向院中的谢无咎。
“怕你知道以后,连槐荫坡这点安生日子也没了。”
沈清萝沉默一会儿,端起粥喝了一口。
“那他想多了。”
柳嬷嬷看她。
沈清萝把碗放下,声音很平。
“我的安生日子,从来不是别人给的。”
院外,谢无咎听见了。
他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一动,却没有进门。
柳嬷嬷低声笑了笑。
“也是。我们姑娘是守墓的,坟头都睡得着,哪用别人替你挑床。”
沈清萝终于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