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地板上,散落着他疯狂搜索的“成果”——一堆毫无用处的废纸。
左手还紧紧攥着那本《现代汉语词典》,翻开的书页嘲讽般展示着那个空荡荡的夹层。
右手边,是那份微微发热、图案“生长”的诊断书,墨痕在透过窗帘的惨淡天光下,幽幽闪烁着。
所有的侥幸,所有的自我怀疑,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。
不是幻觉。
至少,不全是。
有东西。
有某种他无法理解、无法描述的力量,正围绕着他运转。
那张消失的、纯黑无字的卡片,是关键。
段崇刚,那个笑容标准的院长,是引子。
而这纸上生长的墨痕,这房间里被揉皱又抚平的空间,是证明,是蔓延的征兆。
恐惧依旧冰冷彻骨,但另一种更为坚硬的东西,从恐惧的灰烬中升腾起来。
他必须去。
去那个“暮光心理咨询所”。
无论那里等着他的是另一个精心布置的精神病陷阱,是段崇刚意味深长微笑背后的阴谋,还是更深不可测、更危险的“真实”本身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双腿还在打颤。
他将诊断书仔细折好,塞进贴身的内袋,那微微的温热隔着布料熨帖着胸膛,像一个不断搏动的警告,也是一个无法抗拒的召唤。
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,没有收拾的力气,也失去了收拾的意义。
走到窗边,他猛地拉开窗帘。
上午的城市灰蒙蒙的,天空压得很低。
远处工地的打桩声沉闷地传来,与耳中尚未完全平息的诡异絮语交织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