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他的指尖碰到了一个坚硬、略高于地面的东西。
不是石头。触感更规则,更……刻意。
他动作顿住,全身肌肉绷紧,侧耳倾听。
除了风声,别无他响。
他这才慢慢拨开覆盖在上面的几丛枯草。
是一个用拳头大小的石块压住的、深灰色防雨布材质的东西。
是一个信封。
孙煜的心脏狂跳起来,血液冲撞着耳膜。
他没有立刻去拿,而是再次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周围。
黑暗依旧,寂静依旧,只有观测塔在头顶发出呜咽般的低鸣。
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手指有些颤抖地移开石块。
石块很沉,很凉。
底下压着的,果然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防水信封,颜色几乎与水泥地融为一体。
没有署名,没有标记。
孙煜拿起信封,触感厚实。
他捏了捏,里面似乎不止有纸张,还有一小块硬物。
他毫不犹豫,将信封塞进贴身内袋,拉好拉链。
冰冷的触感紧贴着胸口皮肤,带来一阵战栗。
他没有在原地停留,甚至没有去查看信封里的东西,而是立刻转身,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,沿着原路弓身疾退,迅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与荒草之中。
直到重新钻进那片稀疏的林地,远离了气象站的范围,找到一处背风的洼地,孙煜才停下来,背靠着一棵老树,大口喘息。
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,带着草木的清新,冲淡了些许胸口的灼热和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