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任何人进来,也没有任何通知。
墙壁上的监控指示灯恒定地亮着红光,像一个沉默而冰冷的注视者。
终于,门被敲响,还是那名面无表情的年轻文员。
“孙煜同志,你的临时评估已结束。可以返回临时住所休息。这是地址和门禁卡。”文员递过来一张磁卡和一张打印着地址的纸条,“局里会定期检查你的状况。请保持通讯畅通,不要擅自离开指定区域。”
没有解释,没有交代,甚至没有提及张国庆或关彤。
孙煜接过东西,磁卡冰凉,纸条上的字迹是标准的打印体。
他沉默地点点头,跟着文员走出休息室,穿过那条漫长而安静的白色走廊。
就在即将走到建筑出口的拐角处,孙煜脚步微微一顿。
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一条通向内部办公区的岔道里,两个人影正在低声交谈。
其中一个是张国庆。
他换下了破损的作战服,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夹克,但脸上的疲惫和凝重丝毫未减,正微微侧头听着对面那人说话。
对面那人,孙煜从未在749局内见过。
那是一个约莫五十岁上下、气质阴冷的中年男子,身着深色便服,站姿笔挺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他说话时嘴唇几乎不动,声音压得极低,但眼神锐利如鹰隼,偶尔扫过周围,带着一种本能的戒备。
吸引孙煜目光的,是那中年男子在抬手做手势时,略微卷起的袖口边缘。
那里,隐约绣着一个极小的、抽象的金色符号。
线条扭曲盘绕,像某种变体的眼睛,又像一团被束缚的火焰。
孙煜的呼吸猛地一窒。
这个符号……他见过。
在矿洞地下,在那份用血污和灰尘涂抹、潦草绘制的“观测站内部简图”的右下角,作为绘制者的落款,出现过几乎一模一样的图案!
当时只觉得古怪,并未深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