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在这749局的内部走廊,在这个明显非局内人员的阴冷中年男子袖口上再次看到……
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。
张国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谈话声戛然而止,目光陡然转向拐角这边。
孙煜立刻收回视线,脚下不停,保持着正常的步伐,迅速拐过弯道,走向出口。
他能感觉到背后有两道目光短暂地停留在他身上,如芒在背。
他没有回头。
深色玻璃门无声滑开,夜晚微凉的空气涌了进来,带着城市边缘特有的尘土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。
他快步走入夜色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临时住所的门禁卡和地址纸条,指缝间似乎还残留着段崇刚便签纸的粗糙触感。
符号。第三方。张国庆。封存的报告。三个月。副本。
无数线索和疑团在黑暗的街头发酵,膨胀,像一只只无形的手,扼住他的喉咙,将他推向一个早已张网等待的未知深渊。
他拦了一辆车,报出纸条上的地址。
车辆驶离这片冰冷的灰色建筑群,汇入城市的灯火之流。
车窗上,再次映出他自己模糊而紧绷的脸,以及身后那片逐渐缩小、却仿佛始终笼罩不散的阴影。
临时住所位于一栋外观普通的老式居民楼顶层,是749局安排的“安全屋”。
房间不大,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,但干净,且配备了基础的安防系统。
孙煜反锁房门,拉上厚重的窗帘,将外面城市的霓虹光影彻底隔绝。
他没有开灯,在黑暗中静静站了一会儿,让过度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。
鼻腔里似乎还残留着报告室的消毒水味、段崇刚递来的便签纸上那股陈旧草药味、以及走廊拐角那惊鸿一瞥带来的、无形的压迫感。
他走到床边坐下,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张被体温焐热的便签纸,借着窗帘缝隙透入的极微弱光,再次凝视那两行字。
疗养院。只能是那里。
他默默计算着时间。三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