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富贵顺势在地上打滚,死死抱住旁边一张铁床的床腿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。
“阿尔弗雷多还欠我钱!我不活了!那个狗娘养的!他不还钱我就死在这儿!”
他的哭嚎声凄厉无比,在寂静走廊里传出老远。
法比奥又踹了他几脚,见他只是抱得更紧,骂得更凶,不由得皱起了眉头。
“别吵了!我让他来见你!”法比奥蹙着眉头,这样折腾实在是太惹眼了。
虽然说阿尔弗雷多和皮埃尔分属不同的意大利家族势力,但是在这种时候都拥有一致的目的。
医院和巡捕房很近。
很快,一阵皮鞋声由远及近,被吵醒的阿尔弗雷多一脸不耐烦地走了过来。
“fabio,chestaifacendoamezzanotte?(法比奥,大半夜的,你搞什么?)”
看到正主来了,汪富贵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一把抱住了阿尔弗雷多的皮鞋,鼻涕眼泪糊了满脸。
“督察长!我的督察长啊!您要为我做主啊!”
他哭得撕心裂肺,“我那五十块抽成我不要了!我一分钱都不要了!可四海赌坊有个叫那龙的烂赌鬼,他还欠我一百美金!那是我的救命钱啊!求您,求您帮我要回来!您再给我带只烧鸡,一瓶好酒……我做鬼也谢谢您啊……”
阿尔弗雷多满脸嫌弃地想把脚抽出来,却被汪富贵死死抱住。
但当他听到“五十美金”、“一百美金”、这些字眼时,他眼里的厌恶,变成了贪婪。
他本来也没打算给汪富贵提成,但是还有一百美金的烂账,如果收回来了,不又多一百!
这买卖做得。
“行了!闭嘴!”阿尔弗雷多踢了汪富贵一脚,“看在美金的份上,我去替你跑一趟!你给我老实点!”
说完,他整理了一下衣服,转身朝着赌场的方向走去。
四海赌坊,依旧灯火通明。
阿尔弗雷多稍加打听就找到了正在角落里玩牌九的那龙。
“你就是那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