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冲身后打了三个手势,散开,压进,无声。
徐震窝着腰从城门洞里钻出去沿着城墙根的阴影往东摸,老歪和二柱子带着三十多个前伪军跟在后头,他们对这种贴墙根溜达的活计驾轻就熟。
东边街角拐过去就是伪军的兵营大院。
院门口有两个鬼子督战哨兵来回巡视着。
徐震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老歪,就将驱虏一号递了过去。老歪咬着牙,摇了摇头,伸手指了指自己。
他把三八大盖递给二柱子,自己摸出一把刺刀。
贴着墙根溜了过去,步子碎而快。脚掌外侧先落地再慢慢滚到前掌,这是当了三年伪军练出来的逃跑步法,如今却用在了摸营上。
老歪摸到第一个哨兵身后,左手从后面捂住鬼子的嘴和鼻子,右手刺刀从后腰肋骨下沿斜着捅进去拧了一下。
这一刀是跟谢屠夫学的,他说捅肾脏人疼的连叫都叫不出来只会浑身痉挛。
那鬼子整个人弓起背嘴被死死捂住,只有鼻腔里挤出一声极微弱的呜咽。
另一个哨兵听到动静扭头,瞳孔还没来得及收缩,徐震的巴掌已经拍上了他天灵盖。
“嘭——”伴随着沉闷的声响。
鬼子的脑袋凹进去了一块,眼珠子凸出来,嘴大张着,舌头吐出半截,整个人直挺挺的往后倒,后脑勺砸在地上,四肢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。
徐震甩了甩手上的血。“阿弥陀佛……恁死的太吓人了。得亏死了,吓死俺了。”
老歪咽了口唾沫,将尸体放倒在地。
跟着徐长官这么久了他还是没习惯,这人明明下起手来比谁都狠,说起话却总是带着那么点....怂。
.......
另一边城门楼石阶上。
李听风脚上裹了两层布条,走在石阶上连脚步声都没有。
他一只手握着勃朗宁手枪,另一只手攥着刺刀,刀被他磨的极其锋利。
城门楼二层通往城墙顶的拐角处,一个日军伍长正杵着三八大盖打瞌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