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敬之愣了一下,坐了下来。
跟辞公这么多年,没见他在办公室里拿出过酒。
陈诚拧开瓶盖倒了两杯。把一杯推向张敬之,自己端起另一杯眼睛盯着那三页纸。
张敬之没敢动杯子。
陈诚仰头一口把酒喝了。搁下杯子,两根手指捏着那张战术分析页的边角,纸面被捏出了褶皱。
“这个小王八蛋。”
陈诚的声音很轻,“老子就知道他没死。”
张敬之看到陈诚眼角有亮光。
陈诚松开纸页靠回椅背。“敬之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给山东那边的人打招呼。”陈诚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,“这支队伍,给最大限度的协助。物资、情报、通道,他们需要什么,尽量满足。”
“是。”
陈诚从抽屉底层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笺,推到了张敬之面前。
“等忙完这几天。”他敲了敲桌面,“你再去一趟。把我那封家书,再送过去。”
张敬之站起身立正。
“辞公……,属下一定竭尽所能,只不过......这次那边更乱了…”
“送不到就算了。”陈诚打断他,端起第二杯酒,抬到嘴边停住,“他活着就行。”
与此同时。
西北,黄土高原,某处亮着煤油灯的窑洞内。
披着旧军大衣的彭副总指挥走到地图前,手里捏着一封刚译出的绝密电报。眼角带着笑意。
“老叶,来看看!”彭老总将电报拍在木桌上,声音洪亮,“山东那边发来的。两万鬼子进山合围,五个大队全军覆没,三个县城被洗劫一空,连重炮联队都给扬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