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将通行证底联折好揣进口袋，嘴角往上翘——
“老板。”
老歪又打开门冲进了屋。他脸皮紧绷。
“怎么了？”
老歪侧身让开半步，朝走廊尽头努了努嘴。
“楼底下不对劲。”
陈锋走到窗边，手指拨开窗帘一条缝往下看。
德盛栈正门对面的茶摊还在。但茶摊后面那棵老槐树下，多了两个人。一个戴鸭舌帽，坐在马扎上看报纸；另一个蹲在墙根底下抽旱烟。
陈锋目光往右移。栈门左侧巷口，有一辆黄包车停着，车夫靠在车把上假寐。但那双布鞋太新了，鞋底没有一点磨损。
“三个。”陈锋手指从窗帘缝里收回来。
“不止。”燕子走到另一扇窗前，从侧面角度往下扫了一眼。“斜对面裁缝铺二楼，窗户开了一条缝，里面有人。”
她转过身，面色沉了下来。
“这不是之前齐木留下的那批人。那批人的手法糙得多。这些人……”
“视野交叉覆盖，互相掩护。”陈锋将窗帘合死。“应该不是宪兵队，也不是特务科。”
他摸了摸下巴。
铃木宗作身边还有什么人？
“换了一拨更专业的。”陈锋吐出一口气，将金蝙蝠烟盒从口袋里摸出来，抖了一根叼上。
燕子的心往下沉。
“陈锋同志，如果这批人是铃木直属的……那我出门传消息——”
“你不能出去。”陈锋打火点烟，猛吸一口。“你那边已经出过一个叛徒了，不能再冒险了。”
房间里沉默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