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秒钟后,陈曼淑从小巷另一头走了出来,拐上了另一条街。
戴礼帽的咬了咬后槽牙,抬手做了个手势。
穿皮鞋的那个从后头跟了上来,两人交叉着,一左一右,死死咬住陈曼淑。
德胜街往南,有一段路特别窄,两侧都是民居院墙,中间只容得下一辆黄包车独行。
陈曼淑紧了几步拐进这条窄巷,脚步声在墙壁间回荡。
后面跟踪的二人对视一眼,同时加快了步子。
就在两人马上拐进窄巷的时候。
“哎呦——!”一声惨叫炸开。
两个特务加急了几步。
“咣当——!”
泔水桶被一个身影撞翻了,黄褐色泔水泼了一地,酸臭味瞬间爆开。
两个特务冲进来的恰到好处,正是泔水桶翻倒的时候,泔水从鞋面一路泼到裤腿,下摆也沾了一大片污渍。
戴礼帽的脸色铁青,想伸手擦掉泔水,咬合肌耸动了两下,又将手收了回去。
穿皮鞋的那个更惨,双脚都被浸透了,左边鞋面上挂着一块菜叶子,正往下滴黄汤。
徐震趴在墙上,脸紧贴在青砖上。
“哎呦俺滴娘嘞——!可摔死俺了!”
“混蛋!你他妈的!”穿皮鞋的那个忍不住开骂了。
徐震猛地抬起头,像是这才注意到两人一般,满脸惊恐,两只手连连作揖。
“大爷对不住啊!俺是个瞎眼的且货!俺不是故意的!”
“他妈的!别碍事滚开!”跟丢了人,戴礼帽的满心愤懑,咬着后槽牙,抬手就往徐震脸上呼。
徐震“哇”一声哭喊,身形一矮躲过了往他脸上呼的手掌,两只手死死抱住戴礼帽的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