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静一静!”陈锋站起来,双手压了压。“听我说完。”
打谷场再次安静了下来。
“这是千载难逢的窗口期。鬼子兵力收缩,补给断档。如果我们现在不动手,等他们缓过气来,下一次扫荡就不是两万人了。”
他目光扫过每一个人。
“是时候让山东变成红色的了。”
所有人脊背都挺得更直了。
“第一步——扒铁路。济南到青岛的胶济线。济南到徐州的津浦线。这两条铁路是鬼子在山东的大动脉。只要我们把铁轨扒了,他们的增援和物资全得趴窝。”
“扒下来的铁轨,全部运回铁炉沟。”陈锋喘了一口,“造炮!造枪!造武器!”
众人又有些骚动。
“第二步——”陈锋提高了音量,将杂音压了下去。“427支游击小队全面出动。切公路、断电话线、袭扰县城。不求攻下来,就是让鬼子缩在碉堡里不敢出门。”
“第三步——”他看向孔武,“武器造出来了再次扩军。拿伪军鬼子练兵,谁敢出门,就吃掉谁。”
孔武点了点头,山羊胡抖了一下。
“善。”
……
会议散了以后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打谷场西侧空地上,一张木桌,一碗粗茶。
孔武站在桌后面。精钢戒尺竖在桌上,“理”字朝外。
赵子生站在桌前三步外。左臂绑着的绷带已经渗出暗红色水印,右手端着一碗热茶,身子纹丝不动。
周围站了一圈人。山地营的战士,十六学士剩下的几个,还有徐震、三娃、大头。
没有香案。没有祖师爷画像。没有磕头的蒲团。
只有一把戒尺,一碗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