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守堂走到他身后,抬起右脚,一脚踹在他腿弯上。
李树椿整个人翻滚着跌进沟里。“咚!”后脑勺撞在石头上,发出闷响。
他趴在沟底,满嘴泥沙,双手往身前摸。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张守堂站在沟边,低头看着他。
冷风吹过枯柳枝条,“呜呜”地响。
他咬合肌耸动,默不作声地看着。
李树椿的声音越来越小。血从裤管、后脑淌出来,浸在碎石缝里。他的手指抠着石头,慢慢地,不动了。
张守堂盯着看了足足三分钟。直到那只手彻底松开,才转过身。
另一边,钱掌柜抱着包袱跑了不到五步,三把刺刀同时从背后捅进去。枪托砸在后脑。他闷哼一声扑倒,包袱散了,三根金条滚出来,沾上了泥和血。
几个汉奸管事的更惨。六七把刺刀乱戳,枪托猛砸,在路面上拖出一片血污。
不到十分钟,全结束了。
官道上恢复了安静。只有风声和远处的几声寒鸦叫。
张守堂站在路中间,手里的南部式垂在身侧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他伸手解铜扣子。
一颗。两颗。三颗。
黄呢军装从身上脱下来。他跪在地上,把军装在膝盖上叠好,叠得整整齐齐,四角对齐。
他身后的兄弟们看着他,也开始脱。
五十一件伪军军装,整整齐齐码成一摞。
张守堂看着那摞衣服,双眼失神地牵动嘴角。
“兄弟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