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沙哑,“活儿……干完了。”
他抬起头。眼眶里有东西在转。
“俺们……以后只穿八路的军装了。”
有个年轻的小伙子使劲咬着嘴唇,鼻尖发红。另一个老兵别过头去,死死盯着枯柳树干。
风从北面刮过来,九度出头的气温把人的耳朵尖冻得发麻。
张守堂从地上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“走。回银山镇找大当家的复命。”
……
同日午后。
银山镇外官道。
张敬之的马备好了。
陈锋叼着根金蝙蝠,拱了拱手。
“张兄,一路顺风。替我向家叔问好。”
“放心。”张敬之翻身上马,“物资的事,一个月内有消息。”
陈锋点了点头。
忽然他像想起什么,伸手往腰间一摸,“嘿”了一声。
“差点忘了。”
他把那把驱虏一号从枪套里抽出来。枪身接缝粗糙,握把上缠着的麻布条已经磨出了毛头。
“张兄。”陈锋把枪柄朝前递过去,“没啥好东西送你。这玩意儿劲大,送你防身。算铁炉沟的土特产了。”
张敬之愣了一下,伸手接过。
入手沉。比他想象的重了将近一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