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鬼子的刺刀从右侧捅过来。
周毓堂往左一闪,没完全躲开。刀尖划过他右肋,棉袄开了一道口子,皮肉翻开,血往下淌。他吃疼闷哼一声,左手反手抓住刺刀刃,掌心“嗤”地割开一道血口,硬生生把刀身拽住了。
“哈——!”鬼子瞪着充血的眼珠子,死命往回拽枪。
“操!”
一把刺刀从鬼子后腰捅进去,刀尖从肚脐下方探出来,带出一截灰白色的肠子。
二柱子站在鬼子身后,两只手端着三八大盖。他满脸碎肉和泥,嘴唇发紫,牙齿咬得嘎吱响。
“操你妈的——小鬼子!”二柱子把刺刀往上一挑,鬼子身体抽搐了两下,瘫在地上。
周毓堂捂着流血的肋骨,看了二柱子一眼。
二柱子也看着他。
“长官……你裤子上溅血了。”二柱子气喘吁吁地说了句不着四六的话。
周毓堂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八嘎呀路——!”
磕了药的日军少佐如同疯狗,连挨了两发手枪弹仍嚎叫着扑向周毓堂,将官刀劈碎了周毓堂的步枪护木。
就在刀锋压向周毓堂脖颈的刹那,老歪从侧面合身扑上,连人带枪撞进少佐怀里。
“死吧你个狗日的!”老歪咆哮着,三八式刺刀从少佐锁骨上方生生攮了进去,锋利的刀尖绞碎了肺叶,从后背透出。
少佐眼珠暴突,浑身抽搐着喷出一口带内脏碎块的黑血,彻底瘫软。
战斗在十一分钟后结束。
鸡冠山北坡,二百多具鬼子尸体横七竖八地摊在碎石和灌木之间。步兵炮歪倒在土路边,骡子的尸体压在炮轮上。九四式卡车的挡风玻璃被打成蛛网,驾驶座上的司机趴在方向盘上,后脑勺开了个洞。
老歪坐在一具日军尸体的背上,左臂的伤口被二柱子用绑腿布胡乱缠了几圈,血还在往外渗。他手指头抖得厉害,拿不住烟。
周毓堂从棉袄兜里掏出半包皱巴巴的哈德门,抽出一根,塞进老歪嘴里。
老歪叼着烟,歪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