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毓堂划了根火柴,凑过去。火苗在风里晃了两下。
“你他妈的来得真慢。”老歪吸了一口,呛出一声咳嗽,咳出来的痰带血丝。
周毓堂自己也点了一根,蹲在老歪对面,捂着肋骨上的伤口,呲着牙。
“三个炮楼,两个伪军中队部。”他吐了口烟,“我这边拔了五天才清干净,你倒好,一头扎到鬼子嘴里。”
“他妈的。”老歪斜着眼看他,“老子纯是他妈倒霉!”
两个人坐在尸堆里,一边淌血一边骂。
山坡上,二柱子正带着人翻日军尸体。翻到那个少佐的时候,他从内衬口袋里摸出一张折成四方的纸。纸上沁了血,边角发软。
二柱子展开看了两眼,看不懂。上面全是日文,还有一串数字和几个箭头符号。
“营长!”二柱子举着那张纸连滚带爬跑过来,“鬼子身上搜出来的!”
老歪接过去,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摇头。
“这他妈鬼画符谁认得。”
周毓堂伸手拿过来,蹙着眉。“馆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