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蔫儿端着枪,朝陈锋打了个手语。
“没……没埋伏。”
陈锋勾起嘴角,突然伸脚,在墙角那个破瓦罐上轻轻一踢。
“咣当——”
瓦罐破碎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窗棂里有身影站起来了。
泥鳅吓了一跳,
“陈……陈司令,您这是……”
陈锋打断了他,朝几个人打了个战术手势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……
厢房里。
泉伯正靠在床头,手里捧着本泛黄的账本,借着油灯的光一页一页地翻。
他个子不高,四十来岁,脸上全是风霜,两鬓已经开始发白。
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,脚上套着厚厚的棉袜。
看起来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商贩。
床那头,他媳妇搂着孩子,已经睡熟了。
孩子嘴里还叼着奶头,睡得正香。
“咣当——”
院子里传来瓦罐翻倒的声音。
泉伯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抬头,只是继续盯着账本,手指在上面划拉着,嘴里还小声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