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笔账不对……少了三块大洋……”
他媳妇被声音惊醒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“当家的,外面什么响?”
泉伯合上账本,温和地笑了笑。
“没事,可能是野猫进来了。我去看看,你搂着孩子继续睡吧。”
他说着,掀开被子下了床。
动作很慢,很自然。
穿上棉鞋,披上棉袄,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盏油灯。
走到门口,他回过头,看了一眼床上的媳妇和孩子。
媳妇已经闭上眼睛,继续睡了。
泉伯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……
院子里。
陈锋站在阴影里,盯着那间厢房。
灯光亮了。
门被推开,一个穿着棉袄的中年汉子提着油灯走出来。
汉子没有朝院子里看,只是低着头,提着灯笼往偏僻的厢房方向走。
脚步很慢,很稳。
陈锋眯起眼睛。
“跟上。”
穿廊过径,来到了最后面的一个厢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