泉伯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屋里摆着一张太师椅,一张八仙桌,墙上挂着几幅字画。
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待客厅。
泉伯走到太师椅前,坐了下来。
他把油灯放在桌上,伸手解开棉袄扣子,似乎是嫌屋里太闷。
手搭在太师椅扶手上,看似随意,实际上指腹已经压在扶手下方暗藏的勃朗宁手枪上。
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睁开眼,看向门口。
“刷——”
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进来,照亮了门口那道笔直的身影。
陈锋站在那儿,背着光,脸藏在阴影里。
身后,老蔫儿的枪口锁定了泉伯的眉心。
陈锋和泉伯两个人的眼神对上了。
陈锋往前迈了一步,整个人背着光,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,唯独一双眼睛冒着光死死钉在泉伯脸上。
泉伯眼皮微微下垂,眼神内敛,如一潭死水。
空气几乎板结了。
半晌。
泉伯先开口了,声音很平静。
"外头风雪大,不知是哪路的好汉,半夜来访。"
泉伯声音平稳,语调连一丝波动都没有,透着从容,脸上一团和气。
"若是手头紧,某这货栈里,倒还有些资材,好汉尽管开口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