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重新陷入昏暗。
“砰——”驾驶室的门被推开,司机跳了下来。是个矮胖的日本兵,穿着防化服,带着猪鼻子。
他立正站好,低着头,闷声闷气。
“何の用事ですか?(什么事?)”
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情愿,但身体的姿态很老实。宪兵在日军内部就是太上皇,谁都怕。
陈锋没吭声。
他往旁边让了半步,露出身后的李听风。
李听风上前一步,下巴扬起,脊背绷直。车灯虽然灭了,月光和远处城墙上探照灯的余光足够照清楚他大衣上的臂章。
他开口了,嗓音冷硬,语调往下压。
“全員降りろ!身分証を出せ!城内全域戒厳中だ、知らないのか?!(全部下车!出示证件!全城戒严,你不知道吗?!)”
司机身子一僵,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。
“は、はい!(是、是!)”
他手忙脚乱地从胸口口袋里掏证件。
驾驶室副驾上又跳下来一个人。也是防化服,手里还拿着个水壶。
紧跟着最后一个穿着白色防化服的脑袋钻了出来。防化服的帽兜推到后脑勺上,上面还有升腾的热气在月光下扭曲着空气。
就是这三个人。
陈锋的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。
确定没有别人了。
他微微侧头,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。
老蔫儿已经不在原位了。
陈锋嘴角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