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听风接过司机递来的证件本,翻开,凑到月光下装模作样地看。
“所属は?(所属部队?)”
“北支那防疫給水部済南派遣——(北支那防疫给水部济南派遣——)”
司机话还没说完。
“咔啦——”
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从副驾那个日本兵身后响起。
副驾的脑袋猛地歪向右侧,歪到了一个活人绝对不可能达到的角度。他的身体僵直了半秒,膝盖一软,水壶从手里脱落,“咣当”砸在地上。
同一瞬间。
最后下车的那个防化兵猛地扬手,就要掀开猪鼻子呼救,一双手从黑暗中伸出来,死死卡住了他的下巴和后脑。
“咔——”
闷响。颈椎错位的声音被闷住了大半,只漏出一点细碎的骨头摩擦声。那防化兵身体抽搐了两下,无声地软了下去。
司机听见动静,下意识扭头。
他看到了歪着脑袋倒在地上的尸体。
“あ——(啊——)”
嗓子眼里刚挤出半个音节。
陈锋的左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。掌心死死压住口鼻,五根手指像铁箍一样扣进颧骨两侧,封死了所有出气的缝隙。
右手从大衣里抽出匕首,用刀背抵住司机的后颈。
钢铁的冰凉触感贴上皮肤,司机全身的血一下子冻住了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陈锋把嘴凑到他耳边,声音极轻,像在说悄悄话。
“嬲你妈妈别。老子今天不想用刀。”
他说完,左手猛地往右一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