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的手指在匕首刀柄上摩挲了一下。
两个哨兵。杀了不难。但门口有灯,三层楼里不知道还有多少人。枪一响,整栋楼都惊动了。
里面的人会干什么?
销毁证据。
转移“实验体”。
杀人灭口。
陈锋的手指攥得更紧了。
哨兵的枪口又往前送了两寸,刺刀尖几乎顶到了车窗边框。
“聞こえないのか?!降りろと言って——(听不见吗?!我说下——)”
“貴様ァァァ!!!”
一声尖锐暴吼从院子里面炸了出来。
哨兵的话被生生截断了。他和身后那个哨兵同时一激灵,下意识扭头往院内方向看。
“哐当”一声,给水防疫站的大门被整个踹开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冲了出来。
他敞着怀,露出里面皱巴巴的军用衬衫,衬衫上沾着星星点点的深褐色。头发鸡窝一样乱,几缕碎发粘在额头上,油腻腻的,一眼就能看出好多天没有洗了。
脚上穿着一双木屐,踩在结冰的地面上,发出“嗒嗒嗒”的碎响。
军医。
他从铁门里冲出来,分趾军靴格外扎眼,他往前抢了几步,身子晃了一下。
他扶了一下墙,重新站稳,抬起了头,两只眼睛布满血丝,瞳孔大得不正常,像是连续熬了三四个通宵。
他晃了晃脑袋,又往前抢了几步,凑到跟前,嘴唇不住地颤抖。
“何をしている!(你们在干什么!)”